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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37师4名"憨老广"对口来到岗巴营…

  1975年初春,给原13军任务:为日喀则军分区前线师党委闻令而动,立即组建成立了以副师长卫小堂(山西省泽州县人,1927年出生,今健在,全国战斗英雄,曾获毛伟人亲自接见)为总指挥的工作队伍,总兵力达300多人。37师是一支战功卓著的陆军劲旅,自解放以来一直担负着国家战略应急部队的重任,从始至终保持着我军齐装满员的甲种陆军师编制,平时训练有素,作风优良,战力强悍。在遂行各种军事斗争、抢险救灾、应对社会性突发事件,支边建设等任务中均有上佳表现。

  时为37师110团1营步兵3连成建制被选为援建主力,陪同出征的还有该团特务连工兵排。当时刚入伍仅三个月的广东省徐闻籍新兵何裕,林军忠,黄妃乐,冯智海4人(前2人分属步3连,后2人属工兵排),是全团30多位徐闻籍新兵中最早一批者。

  说来也巧,就在即将进藏前夕,团驻地璧山县下了一场据说是几十年未遇的大雪。那是一个星期天的早晨,当纷纷扬扬的雪花还在不停飘舞之中,全团这批来自雷州半岛生平第一次见到雪花的"憨老广"们,几乎一人不落,全部冲出室外,呆立操场,仰天傻笑,任由雪花飘洒,连头发上脖颈里都飘满了,一副憨相。因此在外省战友眼中,就落得了个"新兵憨老广"的形象昵称。而正是这一场雪,又让不久之后接到任务,即将踏上西藏高原的4名徐闻县籍“新兵蛋子”心中阵阵窃喜,到西藏去,据说还是在喜玛拉雅山脚下施工,这下子可有雪瘾过够了。4人却全然不知,西藏的雪,这才是苦难征程的"标准搭配",让他们在长途开拔和马上就要来临的高原适应性训练及紧张施工中,洋相百出,吃尽苦头,但也正是这些苦难,锤炼出了他们坚韧不拔,勇于担当的家国情怀,短短七个月的高原战斗生活,培养和树立起敢于挑战人类生理极限,勇于超越自我的大无畏革命精神,收获了军旅人生中最为宝贵的一笔精神财富。

  这是何裕的原话。二郎山是川藏线上第一山。当年的公路是沿山坡盘旋而上,恰如毛伟人诗中"跃上葱茏三百旋”一般,极为险峻壮观。

  部队是早上5时就从天全兵站登车,整整用了将近8个小时才艰难翻越,进入川藏线上又一大站泸定兵站。这也是徐闻籍几个新兵有生以来第一次实地接触和翻越这样高海拔的高山。何裕在二郎山途中停车休息小解时,沿公路悬崖一侧只是稍微向前跨出一小步,就突然一下陷进雪窝,差一点就滚落悬崖。

  "坐车一个月,皮结茧。"这是林军忠的话。至今还让他一生难忘的是,当年他和连队很多薄皮嫩肉的新兵都经受了长途坐车,皮磨破,肉都坐烂,烂了又好,好了又烂,坐到都脱了几层皮。由于车辆紧张,他们一个排共乘一辆手摇式老解放,车厢内分四行每行7人,中间为背靠背乘坐,车厢边各两行又与中间的战友面对面坐下。而坐具就是各人自带的床褥,被子和个人衣服折叠打成四四方方的"棉被凳",刚一坐上,还觉得有点舒服的感觉,但随着车辆的开动颠簸在崎岖不平、塌方连连、雪厚路滑、险情不断的川藏路,以及车厢空间狭窄,而且还要全副武装佩带枪械器具,双脚就没有可以活动的地方。很多战士的臀部肌肉就给结实得象砖块一样的"棉凳子"磨破了一层又一层皮,以至于严重时只能用皮肤相对完好的半边交换着坐,让另半边暂时"休息"。一时间"川藏路上新兵摸不得",竟成了大实话。

  "感冒呕吐三日夜,班长为我当保姆"。这是 特务连工兵排黄妃乐的话。他在翻越二郎山时就不慎感冒,加上晕车,连续三天翻胃呕吐不止,他的老班长高新明(1971年入伍北京籍人),为其端接呕吐胃液,倒出车外,又帮他净嘴抹除秽物,对他关怀备至,黄深受感动。每忆及此,至今还念念不忘老班长当年对他的帮助和照顾。

  步3连9班贵州藉新战士杨万财在进藏途中因高反严重曾导致休克,但醒来后仍然坚持随队进军,在后来的紧张施工中曾创造出每日单人背运石块最多最快记录,施工结束评功评奖时荣获个人三等功一次。

  据资料记载,川藏线包括二郎山盘山公路,系当年18军勇士响应毛伟人的号召,"一边进军,一边修路",2000多公里路程,就牺牲了3000多名官兵,平均每公里付出1.5条生命的沉重代价,而在二郎山付出的代价就更大。十万筑路大军日夜奋战,仅用一年时间就完成了这一伟大历史壮举。何裕说:我们一路进藏,一路感受革命老前辈的英勇顽强拼搏精神的薰陶,也增强了我们要坚决完成营建任务的决心。

  部队是3月31日到达古城的。经过稍事休整,两天后,他们继续向日喀则方向出发,于4月2日 到达抗英名城江孜兵站,在此留宿一晚,大队组织全员参观了江孜抗英纪念馆,抗英炮台和抗英烈士跳崖处 ,缅怀西民奋勇反抗外侮的历史 功迹。到达日喀则军分区,又稍作停留后,于4月4 日到达岗巴县某边防营驻地。

  千里挥师,长途开进,生活卫生条件难以保障,几乎所有官兵身上都沾上了疥虱蜱虫,身上布满厚厚的汗垢,奇痒无比。到达岗巴后,4位徐闻兵爱洁净,就趁中午时分阳光强烈时跑到涧边,用毛巾沾冰水互相搓擦,还互数谁的身上虱姆(雷州话对吸血蜱虫的俗称)多,然后咬牙切齿将这些害虫一一捏死,扔入涧流。

  此时经过一个月的长途奔波,且又是从低海拔地区到高海拔地区,特别是对这些从南海之滨最低海拔极热之地出来的这4人来说,到了岗巴这样的极高海拔极寒之地,高原反应就更为激烈,身体的不适感普遍比云贵川及北方诸省战友更为严重。岗巴县就在珠峰东北的喜玛拉雅山坡下,平均海拔高度在4700米以上。在这里远眺珠峰,山顶积雪终年不化,寒光闪烁,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庄严的感觉。初来乍到,严酷的大自然就给4人一个下马威,当初到西藏看雪赏雪的美好期待瞬间变成了"恐雪症"。由于高山反应严重,全连官兵们也几乎无一例外出现了缺氧头疼,胸闷气短,茶饭不思,体力下降,有气无力的高反症状。这让平时既严格要求又爱兵如子的总指挥卫小堂也发了愁。此时还闹了一个"全连官兵斗不赢一头猪"的笑话:岗巴边防营的战友们为表示对远道而来的内地战友的关心,送了两头小黑猪给步3连饲养,以改善生活。可不巧,一头小猪从厩内出逃,全连官兵全部出动,四面包抄,将小猪团团围住,但就是没办法将其捉住,十多位扑上前去抓猪的战友屡屡扑空,几乎人人都跌了个嘴啃泥,连猪毛都没摸着,这可把全连官兵气恼得狼狈不堪又无可奈何。终究是在战士们的人墙阵围逼之下,才总算将其捉住押回猪厩,加高加固厩墙后,这才人猪相安。

  遵照上级指示精神,结合实际,援建大队队长蔡富春,政委赵文坤作出了用半个月时间进行高原适应性训练,再正式开展援建工作的决定。

  这是在进行高原适应性训练期间,3连亚吉昌连长(1960年入伍,云南籍)、李建堂指导员(1964年入伍,云南曲靖人)这二位军政主官讲得最多的一句话。最初几天在饭前点名,早操结束评点中,他们还特别表扬了吃饭多,行走快的战士。由于高反严重,何裕又还在进藏途中拉过肚子,到岗巴后头痛欲裂,不思饮食,脚步踉跄,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因此也就成了班排连各级主官着重关注对象。战士们为了尽快适应环境,每天强忍不适强迫自己多吃饭,多走路。最初几天的早操内容,都是以步行慢走,慢慢地过渡,快走,慢跑为主。天寒地冻,热水供应困难,但为保障官兵身体健康,避免因感冒引发高原肺气肿造成病亡事故,炊事班的战友还是想尽办法每天早上给各班(9人)准备了一盆热水,全班共用,大家都只是把毛巾沾热而已,说是洗脸还不如说是沾毛巾。也正是多亏了这盆热水,全连战士得以避免因早晨天气严寒引起感冒现象,没发生过一例因感冒而引发肺气肿疾病。全连计划用半个月时间适应高原天气特征情况,再进行实施工程的安排,提前了一个星期进行。

  营建 施工中,没有哪个工种、哪个环节轻松,开山炸石、背石装车、山上淘沙、筑墙垒坯、铁皮盖顶,样样都是硬活,重活。由于当时建材匮乏,没有钢筋水泥等现代建材,官兵们采用最古老原始的方式,用钢钎人工凿打炮眼,炸取石块。先用片石砌筑近一米宽近一米高的地基后,再在上面用预先夯打制好的土坯块垒墙。夯打土坯需要用黄泥兑水搅拌成干湿合适的泥浆,倒入模具,再将其倒出,待其凝固成型后,还要翻动几次以让其彻底晒透。那时根本就没什么搅拌制坯设备,所有工序都要经过双手完成,为了赶在当年冬季到来之前完成工程并避免大雪封路,顺利归建,援建大队党委发出了"奋战六个月,建成新营房"号召。全体官兵热烈响应,掀起了比学赶帮超的劳动竞赛热潮。战士们起早摸黑,日夜奋战,受强烈的紫外线辐射,脸皮脱了一层又层,双手,双脚,双肩都磨出了老茧,甚至连后背与肚皮都掉了几层皮。个中艰苦,可想而知。因为高原的天气奇寒,五、六、七月份,岗巴山间小涧流水上面,还结有一层薄冰,涧水奇寒,天空还时有冰雹、冻雨,就像家常便饭。官兵们整天在泥雪冰水和烈日下工作,衣服衣领袖口肩肘全部都破了,甚至连开拔时刚换上的旧毛皮鞋都穿出了大洞。官兵们利用休息时间,缝合破洞,补好再用。那时连里每人一个针线包,战士们经常性的补衣服,缝被子,人人还练得一手好针线活,缝缝补补,都不在话下。

  金珠玛米来援建,箪食壶浆迎仁师。建边,固边兴疆,也得到了岗巴县藏族同胞与当地人民政府的全力支持。那个年代,我军后勤保障条件较差,主付食供应困难,特别是新鲜蔬菜难得一见。有时候从或别的地方运来一点菠菜小白菜之类,炊事班也只能熬成一大锅所谓的青菜汤,其实就等于一把青菜一锅汤,到了各人碗里就几片菜叶而已。下饭的菜肴几乎顿顿都是臭豆腐乳,伴上久食生厌的腊肉片炒笋干、炒压缩干豆角或煮黄豆。伙食较差,战士体力下降,工程进度受影响。艰难时刻,岗巴县政府组织当地歌舞团下工地开展慰问演出活动,鼓舞士气。藏族同胞雪中送炭,他们利用绳套、陷阱等古老捕猎方式在青稞田里围捕偷粮野兔,送给连队改善生活,有的藏胞还将自家的牦牛,绵羊,黑猪,宰杀后送给连队,还有酥油茶,青稞酒,但连首长坚决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一律按市场价有偿补贴老乡,绝不贪占一分钱的便宜,损害群众利益。在当地政府和藏族同胞的全力支持下,我对口援建任务近一个月提前胜利完成。应岗巴县政府要求,援建大队还为他们援建了好几间行政工作用房。此举得到县府干部职员的一致好评。

  "七月洗一澡,终生都难忘"。这是让全体建房官兵最为开心和引以为傲的一次"珠峰级享受":在即将出藏归建返回内地之前,所有参加援建的官兵,在自己修建完成的太阳能洗澡房即将交付边防营官兵使用之前,生平第一次享受了太阳能洗浴的恩惠,在珠峰的见证之下,过了终生难忘的七个月之久才有一次的热水浴之瘾。

  经过5个多月艰苦卓绝的不懈奋战,援建工程大队全体指战员,在9月初就提前一个月圆满超额完成了上级赋予的营建工程任务,既为日喀则军分区边防营官兵解决了有防无营(房)的急难之需,尽了内地兄弟部队的一份心意,也为西藏自治区胜利成立十周年献了一份厚礼。在9月7日归建途中经市时,他们接到通知:全体援建工程大队,就地休整一天,参观古城。每个排级单位,选派一名代表于9月8日出席在举行的西藏自治区十年大庆盛典。这对于全体援建工程大军,对于步3营和特务连工兵排,都是一份殊荣,也是4位徐闻兵值得一生珍藏的荣耀。

  大家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就飞回阔别已久的营房。本来这次的胜利班师归建,各级组织指挥与安全措施也是十分严密,几近无懈可击,从告别岗巴边防营新营房,一直到翻越二郎山,进入雅安市地界,沿途都是一路顺风顺水。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林军忠所乘车辆为殿后车,在车队快要进入雅安市郊时,被地方一辆装运钢筋材料的"霸王车"强行超越并占道,造成掉队。之后,驾驶员为追赶车队,在通过一处斜坡并有弯道的路段时,因车速过快导致翻车事故,造成林军忠鼻梁骨压断,桂六斤锁骨挫断、李国强腰椎骨四节关节粉碎性骨折。林军忠当时经医院简单包扎固定后谢绝医生住院建议,又随连队返回归建。

  三位战友退伍后还又饱受伤病摧残。林军忠算是受伤最轻的一位,退伍回乡,一生务农。他至今都仍在忍受受伤被压一侧右耳鸣响疼痛引发偏头痛以及嗅感低下的折磨,而桂六斤早就在多年前因旧伤复发病情加重而离世。三人之中李国强伤情最重,惊动军委,作出了要不顾一切代价全力抢救的指示,李伤愈后评残退役。4个徐闻籍新兵中当时担任木工工作的冯智海也在前两年因病去世。但他们及援建大队全体战友们"对口援建"的艰辛付出及所作牺牲我们不会忘记。37师工程大队全体官兵,在艰难岁月里的无私奉献及历史功勋,将永远载入人民保卫西藏建设西藏的史册,永远为子孙后代所铭记。

  归途连接征途,4年后,卫小堂(时为13军副参谋长)又率已被提拔为110团副团长的蔡富春、团副政委的赵文坤出征南疆,1营步3连与特务连工兵排全体曾参与过"对口"的大多数官兵也随同参战,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又为祖国和人民作出了新的贡献。此为后话。

  作者(左二)与林军忠(左一)、何裕(左三)、黄妃乐(右一)在徐闻县文化广场合影(日期:2023年12月)

  陈法邻:广东省徐闻县人,1974年12月入伍,1981年10月进藏,历任边防5营1连副政指,西藏军区干部文化学校教员,山南军分区政治部宣传干事,边防2团边防营政教等职,中校军衔,1994年8月转业,任建设银行徐闻县支行办公室主任,已退休。现为广东省徐闻县诗社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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